2007年2月7日 星期三

愛情,它悄然地開始了...

沒想到凌晨的寒風居然這麼冷!步出Le Galion的大門,回首看這一棟才剛住過3個月的宿舍,Gilbert心中居然充滿了難過與不捨。他完全沈浸在稍早的懷念中,眼裏彷彿出現了前夜道別時的畫面,迷離又深沈,就像積在天空的雲一般。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回過頭來,無神地跟著Yahwei和Bazi走著。突然...
腳下的漥坑絆了他一下。踉蹌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才勉強止住了衝力。Y和B驚訝地回過頭來。G 舉起了手,表示沒事,Y 和B 才停下了走向G 的腳步。
站在龐大的行李箱旁,宛如三個月前站在大行李箱旁張皇失措的樣子,不同的是行李箱的方向不同了,窗前大樹的葉子掉光了。再回望一次那熟悉的三樓窗邊,像是那熟悉的倩影會再度從大樹旁的窗邊探出頭來笑著大喊著G的名字一般地仰頭望著。
沒錯,還是緊閉著,一如她熟睡時緊閉的雙眸一般,安詳而沉靜。他只見過一次她睡著的樣子,卻永難忘懷。還記得好像是昨天才發生一般清晰。天空出奇地晴朗的靜謐午后, G 從地下室等著挑戰桌球冠軍的隊伍中,回到安靜的三樓餐廳,想要喝一口前夜特調的冰水。沒想到她正安詳地趴在餐桌上已翻開的經濟學課本上。G 像是發現洞中的所羅門王寶藏一般,握著那瓶特調冰水,屏著氣悄悄地來到他的寶貝藏面前。她緊閉著雙眸,可愛的眉頭緊蹙。輕啟的紅唇像是唸咒般地輕輕唸著,可能正在夢中與經濟學巫士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巫術大對決吧! 看著她那因在夢中激戰而泛紅的臉頰,G 不禁傻笑了起來。
「你還好吧?」Y 正坐在 G 的對面,耽憂地看著 G 正在傻笑的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雖然火車晃動得厲害,Y 還是搖晃地站了起來,伸過手來測量 G 的額頭溫度。
溫暖的六人座車箱裏,泛著白霧的車窗隔絕了寒冷的空氣。B 好整以睱地靠著門邊的牆壁,饒富興味地看著失魂落魄的 G 。他微笑了一下,「他一定生病了!」他向G 前傾,以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盯著G 因發窘而臊紅的臉頰,帶著戲虐的微笑說「今早我去叫你的時候,你看起來怪怪的唷~」
Y 聽出了些許端倪,立刻好奇地坐了下來,兩手肘支在大腿上,上身前傾著像是急欲聽故事的小朋友一樣,好奇地盯著G 已經紅得像豬肝一樣的臉頰。
全熱燥熱的G 在四道如大火般的目光炙灸下,侷促地抬頭看看夥伴又低頭看著腳尖。就在兩個夥伴愈來愈靠近G 的面前,期待聽到什麼八掛時,G 像是下定決心般地吁了一口氣,認真看著盯著他瞧的兩個夥伴。「好熱呀!」
「啐!搞什麼呀!」Y與B被吊足胃口後,對於得到這樣的答案,給予十足的抗議。
「快說啦!裝什麼神秘呀!」B用力地拍了G的肩膀,疼得G齜著牙摸著肩膀。
「就是說呀!趕快說啦!」 Y也用力拉扯著G正在摸著肩膀痛處的手,要G老實招來。
不過,死硬派的G就像是受過情報員被俘後的逼供訓練一樣,無論是任何嚴刑拷打,都不能令他屈服的。
就在Y仍然對G進行疲勞轟炸式的偵訊時,B的眼珠一轉,突然心生一計,裝做恍然大悟的樣子
「喔~我知道了!是不是跟她有關!」G心中一震,猶如平地勿起焦雷一般,倏地抬起頭來看著B。幾乎只差千分之一秒的時間,G就要上當,而不自覺地說出答案了。好險。
「什麼?!B!你知道了嗎?快告訴我!快告訴我!」Y像個愛聽八掛的小女孩一樣,注意力立刻被B給吸引住了。不過,在B的熱力瞪視下,G仍然決定採取糢糊焦點的策略。他假裝被窗外積雪的山窪所吸引,驚喜地說「哇~下雪了!下雪了!」
「真的嗎?我要看!我要看!」Y 的注意力又立刻被引導到窗外的雪景去了!臉貼在玻璃上興奮地大叫:「哇~好漂亮喔!我要拍下來!咦?我的相機呢?B?」
G擠在玻璃上,假裝興奮地附合說:「沒錯!我也要拍!」接著就認真地拿出相機猛朝窗外的雪景猛拍。
似乎G背上長了天使翅膀一般,B的眼睛始終盯著G,同時一邊隨意地在背包裏摸索著。他不敢相信這憨厚的呆瓜,居然沒有上當。
「B,快點啦!雪都拍不到了啦!」在Y的催促中,B才捨不得地將目光轉移到背包裏,專心找出相機,又恢復原本愛搶鋒頭的本性,不停地搶鏡頭和擺出各種自以為酷、帥的鳥姿勢。三個人又開始嘻嘻哈哈地笑鬧了起來。
火車在通往米蘭的山區鐵道上奔馳著,並在鐵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驚得樹上的鳥兒四散飛起。車內卻是一片寧靜。一陣哄亂過後,Y與B各自找了一個角落休息了。為了早起趕火車和整理全部的家當,二人幾乎整晚沒睡。G 雖然也整晚沒睡,但卻是為了另外一個原因。看了一眼已經陷入睡美人般沉睡狀態的夥伴,G 又看向了窗外不斷迅速飄落的雪花。心中的思緒也隨著翻飛的雪花回到了初秋樹木正要落葉的季節。

9月的最後一晚,G與好朋友Becky和Girlo剛完成難忘的歐洲自助行。在好心的德國老紳士的幫忙下,在里昂的一家名叫ibis的連鎖商務旅館住了下來。陌生的里昂,加上擠火車的疲憊,使得3個人很快地入睡了,完全沒有出去調查里昂夜生活的動力和想法。涼涼的秋夜,伴著他們迎接10月第一天的曙光了!
雖然前一夜曾經很用心地研究了地圖和已經到E.M. Lyon交換過的同學所提供的資料,但是到了真正要坐車前往學校時,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發車的車站(Perrache)及公車(52號)。公車內盡是空位,但三個像是對巨人國事物充滿驚奇及有趣的好奇探險家就是不肯坐下來。他們四處張望的不安神情,全被一旁一位華人面孔的大姐姐看在眼裏。
大姐姐心中按捺了許久的疑問,終於在公車經過一座教堂時提了出來。「請問你們是要到E.M. Lyoon的同學嗎?」
真是有如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般的及時呀!三個人不顧一切地向大姐姐滿臉堆著笑容,點頭稱是。大姐姐給了一個令人十分安心的微笑,「你們跟我一起下車吧!我也是要到E.M. Lyon的。呵呵」「謝謝!真是太謝謝您了!」從小就很有禮貌的G 習慣性地用了敬稱詞,向大姐姐致謝。「不客氣,不客氣,大家都是同學嘛!呵呵呵。你們是台灣人吧?」「是呀!是呀!妳也是嗎?」Becky好奇地問。「呵呵,我不是,我是大陸來的。你們也是來學習的嗎?」「不是,我們是來交換的」「你們也是住Le Galion的吧?」「嗯!寄給我們的通知函是這樣寫的」「哈哈哈,那太好了!以後大家可以一起住了!我也是住Le Galion」...原本漫長的路程就在親切熱烈的對話中縮短了。
G永遠忘不了第一天抵達Le Galion的樣子。一行人一下車後,大姐姐就跟三個小朋友說,「前面就是Le Galion,我帶你們過去」。
三個小朋友興沖沖地跟著熱心的大姐姐來到宿舍門口時。大姐姐這時卻突然像是被拔了電池的機器人,立在門前。「慘了,我忘了帶鑰匙了!哈哈,真不好意思」四個人面面相覷,都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來。
就在絕望之際,忽有一人颯然而至...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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